见她兴致缺缺,折柳和玉笛互看了一眼,也不好多说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退了下去。
两人退出去,轻轻地合上帘子,屋子里头只剩下明玥一个人,被她拆的七零八落的匕首放在桌子上,她注目望了一会儿,手中却缓了下来。
实则,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这桩婚事的安排,人活这一辈子,总要担待些什么,她不觉苦楚,也不觉怨天尤人,她糊涂过一次,但不会再糊涂第二次。
父亲常说,女儿家立在人世间,并非只靠夫家,也并非只靠丈夫,自己能得圆满亦是十分好的。
如今将军府是个什么情形,她心中自然是明白的,便是如今朝政之中她亦能察觉出几分不妥来。陛下登基不过几年,身体便已大是不好了,后宫之中又不曾有子嗣,更牵扯着前头几年的先帝驾崩风波,如今瞧着稳当,实则却不一定有多稳当。
先帝重用平远将军府,且曾大加赞赏明家忠君爱国,可到了眼下皇帝心里,可就未必了;如今是瞧在先前的面子上且在放着,可若是以后呢?
镇南侯府苏家是立朝以来百年不变的侯府,从龙有功,先头苏家侯爷更是护驾身死,是个铁帽子侯,又素来在朝堂中立身端正,皇帝即便不喜也只能敬着远着,却没有旁的法子。
而他们两家联姻,她不喜却未必不是皇帝的算计,正等着从里头挑出什么错处来,如此一来,她哪里还可以去胡闹?
她并非是无知孩童、闺中弱女,承蒙父母教诲,她的眼界比旁人都要开阔许多,可更是因为如此,她才愈发要背负起许多的责任来,为明家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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