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窗帘被看护拉开,半掩半拢,透进来隐隐约约的斑驳光晕,从窗外可以看见一棵棵新吐出绿芽的松子树,开门那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另外一片天地,渐渐地,那些清晰的画面在眼前一点一点拨弄开来。
“爸,最近几天感觉怎么样?”
沈裴半倚在床头,精气神倒是比前几天要好多了,只是声音还显得有几分虚弱,“也就这样了。”
沈遇来看他是稀松平常的事,这次却带了个文秀的女孩子,乖巧地在他背后站着,目光时不时地望着他,不安的,紧张的,浑然就是懵懂的新妇像丈夫求助那般,各个细节和微表情都足以表达得彻底。
顿时,沈裴心中了然,他对着沈遇笑了笑,“看样子,你已经完成了一桩终身大事了,我又少了点遗憾,真是个好消息。”
“就是不知道,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什么时候给我带一个回来,等他安定下来,估计也是要好几年后,那个时候,他老子早就入了土。”
“早上还和我说,你现在的病情很乐观,而且美国那边的医疗器械都是最先进的,所以父亲,兴许沈寂他儿子都五岁了,你那块早就备好的墓都还没有机会装你的骨灰。”
沈裴哈哈大笑,父子之间的对话围绕着生生死死,却仿佛淡漠到事不关己地在评论别人的事,内心强大到一定境界,大抵就会如此。
程清池沈遇身后,就这样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完全手足无措,只略显呆愣地站在原地。
“你光顾着和我说,也不关照一下你的妻子,你这丈夫做的,还有待提高,瞧瞧人家,一直在后面对你使眼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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