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太子言之过矣,言之过矣……”秦穆公声音拉的老长,一副既有些感动又满含着无奈的模样,毫无意外的直接拒绝申生的投效,拉着申生的手随便找了个坐席安坐了下来。
“太子乃上国太子,将来或可奉祀宗庙社稷,承续唐叔之业,光昭武公之德,岂可臣事寡人?且太子之于寡人,兄弟也,《诗》云:‘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豫矣’,兄弟之间亲亲相爱,虽庶人之卑亦知其理,寡人闻太子之来不胜欣喜,待之以兄弟之礼,并无他意,太子莫要多虑……”秦穆公微笑开解道。
梁余子养的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帘,回忆秦穆公一闪即逝表情的同时,细细咂摸着秦穆公的用词和语气腔调,这些都是推断秦穆公在心里究竟是打什么算盘的重要依据。
其实秦穆公心底是倾向于让申生安安心心的待在秦国发现畜牧业,为大秦的帝业添砖加瓦的,但是还有些犹豫,所以他授意公子絷安插了那么几个自己人,想对申生重新作一番评估之后再下决定。
申生前来感谢他的厚爱倒也没出他的意料,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申生竟然不惜放下一国太子之尊向他委质效忠。
若说申生只是客气客气,又不太像,感情真挚恳切,自然流露不似作伪。
这让秦穆公有点作贼心虚,心里暗犯嘀咕,难道申生发现了他的图谋不成,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才过去不过一二个时辰而已,除非申生有鬼神之能,能够洞察人心,不然绝不可能这么快察觉他的谋划。
既然申生不可能知道他在暗中的筹划,那这就表明申生方才所陈句句出自肺腑,一念及此,秦穆公心里不免有些羞愧。
秦穆公这个人,若用李宗吾的学问来评价,面与心不厚不黑,亦厚亦黑。
道义也讲,利益也要,道义和利益冲突的时候,有时候选择道义,有时候选择利益。
重耳比夷吾贤,他立夷吾,选择了利益,泛舟之役是他个人道义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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