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坏笑掠过黑子的脸,他捡起一颗骆驼粪递给了羽队长,他没有拒绝,带着皮手套的手接过来看了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擦着火柴一点即着,看着冒烟的骆驼粪自言自语地说:“嗯——这是旧屎吧?怎么能干的这么快?看看有没有冻住的。”
黑子连续捡了几个,都是干透了的骆驼粪,羽队长一看一挥手,黑子上车来又出发了,沿着骆驼走过的路搜寻下去。骆驼的粪便清晰可见,胡杨林越来越密集,有水的希望越来越大,几个人激动不已,睁大眼睛到处寻找。
十几公里范围内眨眼即过,也没有看见有水的痕迹,眼看着与眼睛平起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水,今天就算是没戏唱了,明天又怎么办?谁能告诉哪里有水?还不得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啊——那可怎么好?
暗暗着急的羽队长想法多多,一大家子人何去何从责任重大,晚上赶不回去,留守部队就会炸窝了;即便是赶回去了,两手空空无颜面对,战士们还不得大失所望啊?意志薄弱的兵就会睡不着觉了,绝望的念头下做出些出格的事来不是没有可能,那可就功亏一篑了。辛辛苦苦完成了任务,把他们带不回去,那可就惨到家了,世界末日什么样,就会活灵活现的演绎一番。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胡杨林里兀突的冒起尘土,他蹙眉头看不清楚,是因为逆光的缘故,侧过头对黑子说道:“用望远镜看看,前面的那片灰尘是怎么回事?”
黑子依言而行,取出望远镜一看,高兴的说:“呵呵——是一群羊——”
羽队长一听心花怒发,又看到活物了,一定就有希望,抬起油门放慢速度,黑子却急急忙忙从枪架上取下冲锋枪,“喀嚓喀嚓”的子弹上膛。
羽队长诧异的说:“你干嘛……”
“瓜娃子憨着里吗?打几只羊改改馋,烤全羊知道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没有吃过,什么味道都忘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怎么能无所作为?你说好不好……”“好个屁——你这个驴怎么死不悔改?搞清楚状况再打不迟嘛,万一有什么危险不是惹祸上身吗?老兵了应该稳重些……”“屁的话,稳重些就没机会了。咦——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个也不让打,那个也不让打,你们家的呀——我越让着你,你越谋不得了?今天我就打几只野黄羊,我看你把我吃了……”“呵呵——不信你就试试,看看我把你娃能吃了不?胆子大的病犯了?这就是我们家的,你敢胡作非为就是自寻死路,可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切——不就是当兵的吗……”“你还知道呀——给谁当兵……”“当然是给国家当兵了……”“这里是谁家的地方……”“国家的地方啊——难道是你们家的不成……”“哈哈哈……你算是说对了,我们是国家的军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敢违反纪律滥杀无辜,上级首长知道了能饶了你吗……”“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上级首长怎么会知道这些……”“哦——你不是说离头三尺神灵吗?人在做天在看,我们都是共产党员,时时处处要维护国家利益,独处的时候,才是见证一个人素质涵养的时刻,你这样不听指挥胡球整,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来了?有野黄羊就是神灵安排给我们最好的向导,就能把我们带到有水的地方,你枪声响起,野黄羊受到惊吓四散逃离,你知道哪里有水吗?你这个倔驴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羽队长苦口婆心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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