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小酒馆,没地方去喝酒,基地门口有一片小树林隐秘一点,还能挡住别人的视线。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分你我,素面朝天,没有伪装起来的矜持,没大没小胡乱掐,别人听到了影响不好,不私密就放不开手脚,喝酒还有什么意思……”“说的也是,这么冷的天冻死人,在外面怎么受得了?喝醉了就冻坏了,喝一瓶酒就行了……”“切——一瓶酒怎么行?还不如不喝呢——喝酒是一种醉里挑灯看剑的意境,释放压抑的郁闷,舒缓紧绷的神经,喝不到那个份上达不到效果,再来一瓶。”他强词夺理的说。
拗不过他的赵群里又取来一瓶酒,不放心的说:“师傅,多长时间就喝完了我去接你,没人管冻死了怎么办……”
“哈哈哈……你小子太小瞧你师傅了,一瓶酒仅仅是血压增高上头而已,刚刚有些飘飘然的幻觉,要喝醉还得两瓶酒,那可就行为失常了。谢谢你关心,你就是操心的命,放心吧……”“我不放心,树林里树枝乱七八糟,不小心刮坏了眼睛怎么办?我去接你……”“你——好——好好——嗯——两个小时后去接我行了吧——你要是想喝酒就自己喝,不能让别人发现了,黑子说你是我的狗腿子……”“哈哈哈……说明我眼睛里只有你,我才不鸟他。”赵群里沾沾自喜的说。
落日余晖壮观异常,清冷的边关沐浴在红艳艳的晚霞中,仿佛在烈焰焚身,脱胎换骨。羽队长和黑子两个死党说说笑笑,并排而行,新换发的皮大衣皮帽子穿在身上,显得干净整洁,气宇轩昂。
皮帽子上的红五星埋在厚厚的羊毛中,看不到五个角,只露出有指头蛋大小的一点红,敞开的皮大衣露出领章,红艳艳的和晚霞交相辉映,映衬着被紫外线灼伤了黑红的脸,看起来更加成熟。
羽队长皮大衣口袋里装着两瓶酒,为了遮人耳目不敢系扣子,走起路来晃晃荡荡,黑子时不时偷看一眼,心知肚明偷着乐,心神荡漾的期盼着一展身手,过瘾解馋,有日子没有开怀畅饮了。
来到大门口,哨兵持枪敬礼,两个人举手还礼,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姿态,径直走到拐弯处,哨兵看不见的地方才钻进了基地门口雾澄澄的一片树林。光秃秃的树枝一派萧条,还有几片幸存的树叶干枯了缀在树枝上,在猎猎寒风中摇头晃脑,不屈的展现着昔日的郁郁葱葱,傲然的呼唤着春天来临。
每个树的树杆粗糙无比,开裂的树皮沟壑纵横,预示着环境恶劣。能在这里生长极其不易,耐寒的白杨树沙枣树居多,还有松树柏树点缀其中,灰蒙蒙的看不出一点生机,春暖花开时能不能复苏,看一眼都没有希望。
能在这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育活树,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军人心血?一代一代,一茬一茬的戍边军人们轮番交替,挥汗如雨,多少青春不在,多少军人埋骨他乡,才有了现在的规模,想想都让人肃然起敬。军人的血液已经注入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不用担心来年不会开花发芽,杞人忧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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