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按时吃药,多休息……”“梦医生,今天不能休息了……”“哦——不能休息了——怎么回事?我的病假条不管用吗——你们保管处帅处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爱兵如子,很关心你们的……”“梦医生你误会了,帅处长可是个好官,对我们爱护有佳,可今天不同寻常……”“哦——不同寻常?难道是上级首长来视察?又有部队换防?还是有物资入库?我怎么不知道……”“都不是梦医生,刚刚帅处长告诉我们,远征荒漠的二一八车队回来了,累的爬不起来,军装都来不及脱就睡下了。基地首长指示所有人献爱心,帮助他们洗衣服擦车,体现出家的温暖。我一个老乡就在车队里,他能回来我太高兴了,我得去看看他,帮他洗洗衣服,亲不亲故乡人么……”“啊——哦——你是说——这个……”梦医生一听心头大振,无时无刻不心心念念担心着车队何时回来,人家回来了都不知道,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还不如一个老乡知道得多,窘迫的无地自容。
“梦医生,你不知道车队回来了吗?听说是天不亮就回来了,基地首长已经看过他们了,惨烈的程度不比上一次差,没有汽油回不来,就把汽车叠起来……”
“啊——叠——在起来?汽车不是一张纸,怎么能叠起来……”“这个——我也不知道,帅处长就是这么说的。我走了梦医生,去迟了就没机会了,车队才几个兵呀——基地可有几百个兵哩,狼多肉少啊——”病号急急忙忙走了。
回不过神来的梦医生,一张俏脸像钦住了的猪油洁白无瑕,也毫无表情,仿佛是灵魂出窍,傻呆呆一动不动。想象不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从天而降,全基地的人都知道了,唯独自己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不是造化捉弄人吗?越是思念越糊涂,太有些用情不专了,是不是让那个不请自来的对象搞昏了头?还是自己心不在焉?
缓过神来的她回到现实,且不说心仪的人怎么样,不服管教,调皮捣蛋的小弟弟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啊?人生无常,做医生知道生命的脆弱,尤其是鞭长莫及的荒蛮极地,生命的渺小犹如尘土,大风吹来漫天飞舞,自生自灭,是死是活全靠运气。
想到这里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暴起,赶紧冲出门去,来不及脱去白大褂,忘记了关上门,狗撵似得来到了刘晓强的宿舍。推门进来恶臭难闻,全是汗臭脚臭味让人闭气,还有馊臭味屎臭味混合在一起,和厕所相差无几。还好,娇娇女不愧是医生,外表娇柔内心强大,见惯了腐烂发臭的伤口,这种味道还能忍受,耐着性子一个个查看起来。
战士们睡觉的姿势五花八门,仰八叉侧身的,爬下蜷缩的风格迥异,咬牙梦呓的,放屁打鼾混杂在一起,仿佛是交响乐团,这种不雅的难堪景致,局外人难得一见。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战士们,每个人脸上被高原紫外线打上烙印,黑不溜秋粗糙不堪了,唯有戴过防雪镜的眼睛四周,明显的肤色浅一点,看起来仿佛又戴着无形的眼镜。
梦医生心急气躁,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刘晓强,心生疑惑的想了想,应该在这里没错呀?怎么会找不到人?追根寻源,找到黑子就能找到他了。黑子是班长,有独立于通铺的床铺,大小当个管,睡觉靠个边,这就是与众不同的待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军中之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