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岗敬业的梦医生,很难理解流血的伤口上,把脚地下的土填上能止血?可这种做法在汽车兵的日常生活中是司空见惯,屡见不鲜,哪有条件破了就要包扎?只有呆在家里才行。汽车兵不是步兵炮兵,整天训练生活都离不开营区,他们要出门去远征,要到祖国各地执行任务,在家的日子很少,这是性质决定。所以,也就练就了自己给自己处理那些不起眼小伤的习惯,这对梦医生来说就显得不可思议了。她所担心的是伤口发炎溃烂,感染等医学上令人生畏的学术问题,而现实中就没那么复杂了,这些大家都信,只有她不信。
赵群里在门口呆了一会后,还是听不到一点动静,心想,如果是队长睡了怎么听不到鼾声?打鼾那可是他与生俱来的杰作,不论在哪里,只要睡着就会打鼾,连隔壁邻舍能听得到,现在听不到说明没有睡,在说悄悄话?只是夜太深了,明天还要赶路,也该回家了。
几次他都想去敲门叫他出来,却又不忍心打扰,让他和有情人多呆一会吧,离天亮的时间已不多了,说明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多不容易呀?每次相聚就这么几天,这次就更短了,除了工作的时间外,能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是把自己的瞌睡牺牲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听不见声音的他,不放心往宿舍里走,突然一个念头闪现在脑海里,深更半夜除了自己关心队长外,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也在觊觎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够悬乎了,可别再节外生枝,让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兴风作浪把他搭进去,那样的话,队长可就没活路了。
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冷气,把往回走的脚步调了方向,蹑手蹑脚围着梦医生家转了一圈,草丛中树背后没发现有人在盯梢,自己苦笑了一下,杞人忧天的担心是多余,放心去睡了。
睡了一觉醒来后还不见他回来,再想睡也睡不着了,穿起衣服又到梦医生窗前侦察情况,刚到窗前就听到梦医生哭泣声,转身就往回走,这是队长要离开的前奏曲。
不能让队长发现行踪,不然会很尴尬,他前脚跑回宿舍刚躺下,就听见队长开门声音,轻手轻脚,生怕把他噪醒,黑摸着拿起车钥匙又出去了,不放心的他尾随而至查看,车冲出了基地大门口,驶向了医院,过不多长时间回来后,连衣服都不脱的他,还没等把身子放稳当呢,鼾声立刻就拉起来了,就像催眼曲,不想睡着都由不得,闭着的眼睛也不愿睁开了,随着他的鼾声,不可抗拒进入了梦乡……
逐渐升高的太阳,把大地照耀着拉起了一层薄雾,远处的山坡上雾气笼罩,披了一层神秘面纱,看一眼就会浮想连篇,有没有神仙住在哪里?车队在阳光下,拉起长长的雾带全速前进,与基地南辕北辙,渐行渐远,
几个小时过去了,基地被远远甩在车队后面,而羽队长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之中,一根接着一根抽烟,也无心观赏车前头的风景,只是木讷的看着车前路,也不看小赵一眼。
小赵不时用眼角余观察看他无表情的脸,始终是没有变化,他脸上飘过一丝诡秘,想把他从悲伤中拉出来无话找话,轻松地说:“师傅,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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