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怎么杀鱼的问题上,南北方的兵又有了分歧了,北方兵把滑腻腻的鱼抓在手中,总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不得其法。活蹦乱跳的鱼,在临死的时候,绝不会让人顺顺当当,把刀架在脖子上任其宰割。鱼虽然没有四肢,可它张着嘴,用尽全身力气拼命挣扎的时候,对北方兵来说,还是有些吓人,弄不好就从手里滑脱了。
右手拿着的匕首,总在左手上转悠,用劲大了怕伤着手,用劲小了又不解决问题,显得那么费劲。犹其掏鱼鳃,就更不顺手了,齿齿牙牙的鱼鳃锋利无比,弄不好就把手划破了,一气之下,干脆把鱼头剁去了,省去了掏鱼鳃的麻烦。
北方兵斩草除根的这一创举,却引了南方兵的声讨,有理有据说:鱼头是整个鱼的精华所在,营养都在鱼头,弃之可惜;毫不示弱的北方兵说,鱼头除了鱼骨,并没有什么可食之处,哪里来的精华所在?留它何用?压根就不说掏鱼鳃难的问题。
为了不被南方兵小看,北方兵毫不退让,得寸进尺,双方争的面红耳赤,不亦乐乎,“官司”就打到了羽队长跟前,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抒已见,力据词穷,毫不相让,看架势,不分胜负绝不收兵。
羽队长听了之后,谁都说得有道理,偏向那方,都会有伤了和气的嫌疑,在这么风景如画的地方,让每一个士兵高兴才是硬道理,至于一个鱼头,要不要没什么重要。他用眼角把南北两方的兵一扫,南方兵一脸嚣张,不可一世;北方兵一脸无奈,无理争三分。
他哈哈笑了几声后说:“你们是不是战友……”
“是——”大家都异口同声的答道。
羽队长一看双方的态度都不错,又问道:“你们是不是兄弟……”
“是——”大家好不含糊的答道。
“且——那不就行了——”他不以为然的说道:“爱吃鱼头的吃鱼头,不爱吃鱼头的就不吃,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争得面红耳赤?像战友和兄弟之间做的事吗?哼哼——你们多大了?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了——怎么就像托儿所的小朋友?永远长不大呢——团结,友爱,互相体谅,是为人处世的原则,怎么就忘到脑后了?为这么点不痛不痒的小事,还要斤斤计较撕破脸吗——有这个必要吗?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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