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在河边歇斯底里的呐喊,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昏倒在赵群里怀里,又把刚松了一口气的黑子又给吓趴下了,他趴在地上,用手使劲的拍着河岸喊道:“啊——你你——你又怎么了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呀——要挺住呀——这这这——这都是老天爷造的孽,不怪你呀——你可千万别死,你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听听——听见了没有——你不是想找老天爷的麻烦吗——你放心,我来——我把这不长眼的老天,打一串窟窿给你看,为我们的战友报仇——老天爷——有本事就把我们都消灭了吧——谁怕谁呀——”他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叭叭叭……”的枪声,把河这边抢救羽队长的士兵吓了个够呛,赵群里抱着羽队长的头,被枪声一吓,抬头往河对岸看过去,看到黑子气急败坏,情绪失控朝天开枪,低头看了一眼羽队长,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是为队长在着急。
他把羽队长的头,放到另外一个士兵手里后来到河边,用两只手拘成喇叭口,大声的喊道:“三班长——我师傅他没死——还有气呐——你别着急——我们正在抢救,我师傅他不会死——他他——他怎么能撇下我们不管呢?你可在别乱来啊——让师傅听到枪声,又要找你麻烦——你就别惹他了,他只是昏迷——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相信我——”
黑子同样听不到他的话,着急上火看着小赵不慌张的神态,估计羽队长没事,也就不太着急了,把高举的枪放下来,提在手里又大声的说道:“给他吸氧——灌水——捶胸——小心他的伤腿——救不活他——臭小子——老子拿你试问——”
谁都听不到谁的话,可谁都说着想要说的话,比打哑谜还哑谜。虽说听不到,可双方却都能从彼此的神态中判断出事态状况,这对他们来说,已是不小的安慰了。
小赵看到黑子安静下来,已不在暴跳,不再开枪,也放心一点,急回身来到羽队长身边,同其他战友一道,想方设法想救醒他。
羽队长昏迷,主要是剧烈活动后的脑缺氧,再加上失去士兵的悲痛急火攻心,没法面对所致,医学上说,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自我保护。
在这含氧量只有内地一般的高原上,剧烈动作,就会导致暂时性昏迷休克,经过多次穿越这一带的士兵们,都已知道了其中原委。
看到羽队长昏倒后,把他放平躺在地上,取来车上带着的氧气包给插上,又给他活动四肢,揉胸搓背,端来凉水在脸上喷洒。小赵取来毛巾,就着喷到他脸上的水,把脸上嘴上,脖子里的血迹擦干净。
一边擦,一边把不能遏制住的泪水悄悄流淌,低声抽泣,也把周围战友的泪水引了出来。瞬间失去战友,昏倒队长,对这些年轻的士兵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六月飞雪,无依无靠了。
雷暴中牺牲的战友,刚刚失去的战友,一天天在成长壮大的他们,都是无法接受的事实。残酷的大自然,对他们来说,永远都想不到会如此残暴惨烈。无能为力的他们,只能用眼泪来抒发心中的不安与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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