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啊?我不会也是死了吧?再说了,家里人不都在老家吗?他们怎么会都在火车上?他们跑来干什么?难道都是来看我的吗?
羽队长着急的想坐起来,想扑在妈妈的怀里撒娇,就是醒不来。叽叽喳喳一阵喧哗,弟弟妹妹们放学回来了,一进来就喊道:‘二哥,大爷爷家的杏子黄了,可真繁呀——大爷爷睡在树底下歇阴凉,我们偷不上,你起来,领我们去偷杏子去吧……’
一听到大爷爷家的杏子黄了,羽队长心里就乐开了花,全村有多少杏树不得而知,就数大爷爷家杏子最甜了。那杏子只要看一眼就让人流口水,黄灿灿的一树杏子,在炽热的阳光下,泛着娇艳的红晕沉甸甸地,把树枝都压弯了,微风吹过摇头晃脑,招摇过市,熬是诱人。
每年等到杏子熟的时候,大爷爷就拿上被窝铺上麦草,在树底下歇阴凉,看杏子,可每年的杏子,都让他们这帮猴崽子‘偷’吃个精光光,这里面的奥妙只有羽队长知道,除了他,别人休想‘偷’到大爷爷家的杏子,要‘偷’大爷爷家的杏子太简单了,那不是‘偷’,是交换。
大爷爷喜欢听《三国》《水浒》里的故事,只要给他讲上一段,树上的杏子随你摘,条件是不能用书包装,只用衣服上的兜兜装。
说起衣服上的兜兜,在上学的时候少的可怜。三年级以前的夏天,几乎没有裤子穿,上衣能有一个巴掌大的兜兜,那也是妈妈在亲手缝制的土布纯棉上衣上,为了让钢笔能有地方插,而专门缝制的‘特区’,小的可怜。
大爷爷的‘政策’清晰而明了,上树前先把书包放在树下,上了树,只有上衣上那巴掌大的一个兜兜,撑死能装几个杏子?聪明地羽队长,还有比兜兜大的多得‘兜兜’,那就是肚子。
树上的杏子个个诱人,软乎乎一包甜水,摘到哪一个都爱不释手,不忍放弃,贪得无厌。为了不违反大爷爷的既定方针,先往肚子里装,肚子是‘政策’之外的‘特区’,不在约束的范畴之内。
每天吃过中午饭,要上学的时候,都要路过大爷爷家门前,杏树就长在门前不远的地方,一大片好不惹眼。一帮垂涎欲滴的‘阴谋’家,就围在一起研究如何能下手的时候,大爷爷早就未雨绸缪知道了,本来坐着的他,躺倒假装睡着了,还鼾声不断。
这帮自以为是,猴急的‘阴谋家’以为时机来了,蹑手蹑脚来到树下,看到大爷爷真睡着了,悄无声息爬上树摘杏子,大爷爷估摸着他们摘的差不多了,随便翻个身,把爬在树上的子孙们吓地不敢‘恋战’,像猿猴一样敏捷,都从树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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