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勃勃的他,不厌其烦又一次筛选了一遍,把不适合的酒放回原处,最后剩下了两瓶酒,才满意的从柜子前站起来,两只脚有些蹲麻了,他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轻轻跺着脚,让血液流通起来。
两瓶酒被放在桌子上,他目光死死盯着看。因为,这两瓶酒有不同的故事在里头。对生活细节很在意的他,是不会忘记酒是怎么来?是谁送?它代表着什么含意?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许多酒,都是在战争年代里结下生死之交,现在还活着的老上级老部下老战友送来,酒里头的深厚情结,超出了酒本身的价值。所以,看着普普通通的酒,就会想起许许多多的往事。真正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沧海桑田啊……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一辆风尘仆仆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县委家属院张豆奎家门口。听到汽车引擎响声,他一改往日满老态龙钟的姿态,快步从门里出来迎接客人。
黄河滩农场的魏场长身体臃肿,从车里下来后,看见他立正敬礼后说:“呵呵——老排长你好,好久不见啊——老部下向你报到——”
张豆奎满脸得意,举手意思了一下,笑呵呵的说:“你还是那么调皮活泼,看到你,就让我想起来过去,欢迎你到我寒舍里做客,请——请请——屋里请——你这么大的首长能来寒舍,真是茅屋生辉呀——嘿嘿嘿……”
“呵呵——老排长,你可别这么说——我当再大的官,也是你的老部下。在你面前我永远是新兵蛋子,可不是什么首长啊……”
“呵呵——好好——好——新兵蛋子——这个称谓听起来多让人兴奋呀——岁月不饶人,一眨眼,咱们就成了壮志未酬身先‘衰’呀——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的过去,仿佛就像昨天一样……”
“哈哈哈……”魏场长爽朗笑着说:“老排长身板还硬朗着哩,怎么能这么悲观?好日子还在后头,别泄气呀……”
“不会——不会——屋里请——屋里请——坐下咱们慢慢唠。”为了谁先进门,两个老战友站在门口互相谦让,还是魏场长耐不住性子先行一步进了门,宾主各自坐定,桌子上摆着几个果盘,展示着主人的独具匠心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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