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吸,不,队长,你整天家有操不完的心,面面俱到够破烦了,我自己的事会处理好的。”
“嗯——那好,就应该自立自强,自己的眼泪自己擦,自己的伤口自己舔,打掉牙合血吞,就能在隐忍中成长壮大起来。一个人的心胸格局,都是在委屈中撑大的,还要学会与人分担倾诉,派遣自己的无奈,释放压力舒缓情绪,擦干眼泪继续出发。嗯嗯,克服不了尽管来找我,我与你共同承担,共同进退。我到别处看看,按时交接班,跺跺脚多活动,别冻坏了。”
“是——我知道队长,谢谢关心,放心吧,我和你是同年入伍的老乡,绝不会给你增加负担,和你一起坚持到底。”陈福明口气决绝的回答道。
羽队长转身离去后,心里面总觉得堵得慌,就像有什么东西吐不出来憋得难受,提起拳头在胸脯上锤了几下也不见好转。到每个班走了一圈,平时司空见惯,忍俊不止的放屁咬牙打鼾声少了许多,多少人没有睡踏实,碾转反复考虑困扰,这都是让家里来信闹的,哪个人没有喜怒哀乐的愁和苦?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生活。自己的苦恼自己受,别人代替不了,忍受不了给谁说去,唯有自己死扛到底。
从车场里往回走,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还有些皮麻骨酥的难受很不舒服,走到一片宽敞处放下手灯,脱下皮大衣摆起架势,虎虎生风打了一套军体拳,想让身上发出汗来,十几分钟后气喘吁吁,感觉到全身热起来了,汗腺打开快要流出汗来了,可浑身肌肉关节疼痛并未消失。这是怎么啦?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己给自己诊断起来。
受伤的腿伤口处没有特别痛感,身体其他地方也没有明显的不适感觉,只是肌肉酸楚颤抖。摇了摇头,跺了跺脚没啥大碍,披上大衣拿起手灯,返回队部上床就寝。
透支了体力的辛劳显而易见,刚刚把身子放到床上,瞌睡就像电灯开关一样一拉就着,梦境扑面而来。梦里面全是骄阳似火的沙漠戈壁,连一点阴凉都找不到逃无可逃,赤裸裸在太阳下暴晒,口渴难耐无处躲藏,走到哪里都有一团火如影随形,不弃不离,烤的他口鼻冒烟,梦想着饮一杯冰冰凉的凉白开该是多大的享受?
怎么会没有水?怎么可能嘛?他口渴难耐找水喝,水袋里空空如也,水罐里怎么也没有水?这话说的?拉水的部队怎么会没有水?抗旱救灾还怎么救?奇了怪了?犹如附骨之蛆的一团火步步紧逼,越烧越旺,烤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嘴一张就是最顺口的两个字蹦出来:“黑子——黑子……”
接连不断的喊声惊醒了旁边的丁指导员,他打开灯一看吃了一惊,羽队长双眼紧闭,满头大汗喊声不断,惊骇不已翻起身下床去,把他连推带喊叫醒过来了。
醒来后的他灯光刺眼,怔怔看着指导员发呆癔症,雾里雾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舌头干的就像鞋刷子,想说什么也不听使唤,迷迷澄澄用手指了指门背后的水桶,指导员回头一看明白了他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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