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接过黑子递过来的碗,黄灿灿的鸡油上面漂浮着绿油油的淹葱花,看一眼极有食欲,把冰冷的馍馍泡在鸡汤里预热,好不好吃没有感觉,“呼呼噜噜”吃起来。狼吞虎咽的黑子吃肉喝汤,大快朵颐,时间不大就宣告结束,看了看羽队长的锅里面还剩下不少,砸吧着嘴瞪了一眼说:“哼哼,你没有这么秀吧?平时一只鸡经不住你一哆嗦,三两下就搞定到狗肚子里去了,现在怎么还剩下这么多、”
“没有胃口,吃不下。”
“且且,什么屁话?吃不下也得吃,嫩兮兮的装什么蒜?嗯嗯,这几天是关键时刻,不比寻常时节。部队上、地方上兴师问罪的压力接踵而至,你是当家人难辞其咎,就是第一责任人,少不了的三堂会审没完没了,你娃吃不好饭怎么行?顶不住五雷轰顶,把你娃再放倒了,追悼会也不能连着开呀?快点吃,你娃今天吃不完,我就跟你没完。”黑子说着话,摩拳擦掌威胁。
没有胃口的他一听很受感动,没心没肺的黑子粗心大意,从来都是别人为他操心,大大咧咧的他,很少有细腻的情感,此刻却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体贴,这份情弥足珍贵。
羽队长很努力的吃,自然知道人是铁饭是钢,吃不下去还能坚持多久?吃到发呕了,黑子还不依不饶,就剩下不多一点了,实在是吃不下。黑子一看他不是吃饭,而是在吃难受遭罪,勉强放过了他。
洗刷完锅烧开水,泡了一杯茶,倚靠在沟壁上休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太阳经不住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滑下去了,可浑身疲软的羽队长,直眉瞪眼看着不想动身,没有想回去的一点点意思。
昨夜一夜未眠,此刻却在冷风习习的尘土里打起来瞌睡,黑子催促了好几次,他就是不想回去,想呆在这里被风吹,被尘土淹没。黑子理解他心情,一但回去了,纷纷攘攘的许多事就由不得他了,躺在这里多好呀?有一个患难与共的老战友相依相伴,用不着蓄意伪装什么,也不害怕问他难堪的问题,就算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打一架都稀松平常。
不回去怎么行?荒郊野外不是久留之地,许多事情无法回避,躲是躲不过去。黑子蹙眉一想安抚道:“嗯嗯,你不是在高原给我背过一首诗吗?我还记得真真切切。”
“切,你你,你不是听不得我背诗吗?”
“那当然,可我也堵不住你哇啦哇啦的嘴呀?深受其害遭殃了,时间长了就记住了。嗯——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沉浮随浪忆今朝;苍天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有多少?谁胜谁负出,天知晓……多大的气魄?你怎么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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