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这是我的职责,你怎么可以代替?你那个冒失鬼毛毛躁躁,一言不合就招灾惹祸,挨黑枪划不来,还是我下去,你别动。”羽队长说着话打开车门,动作缓慢从车里面下来,故意使劲关上车门,想让哨兵知道车里面下来人了。
脚底下是熟悉的家门口,踩到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离开家的千辛万苦,孤独寂寞,思念牵挂,这一刻终于释怀了,他看了看严阵以待的哨兵,不敢目中无人放肆,小心翼翼高举双手,慢慢来到了汽车灯光里,让哨兵能看清楚自己是谁。
白水泉双手端着冲锋枪严阵以待,警惕性很高,显得有些紧张。眼看着天一亮就要过年了,深更半夜突然来了这么多车,不了解情况的人哪个不怕?他看到汽车灯光里有人高举双手,就厉声的问道:“站住——什么人?干什么?口令——”
羽队长一听不慌不忙,害怕忙中出错造成误会,平心静气等待哨兵问完了话,大声地说:“白水泉,我是羽队长,我们执行任务回来了,你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啊——什么,你你你,是——羽——队——长?”哨兵突然听到久别的队长回来了,有些出乎意料,军人的职责让他不敢粗心大意,放松警惕,矜持了片刻说:“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羽虎佳,你看看后面的车队有多少?我们真的回来了。”羽队长心平气和的说。
白水泉打量了一眼,停下来的车队不算,渠坝道路上的汽车连成串还在行进,有些相信了,还是不放心的说:“嗯——你的声音听起来像羽队长,可我看不清你的脸,你往门口灯光下走,高举双手不许放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哨兵的警惕性还是蛮高,羽队长只好屈从高举双手,像日本鬼子投降一样往大门口走,心里面却美滋滋,这样的兵,像自己带出来的兵,任何时候都不能感情用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只认事实不讲情面。黑天半夜搞不清状况,就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自己,要不然可就一命呜呼了。
踏雪无声,农场道路上本来就有一尺多厚的浮土,平时人根本就无法走,汽车走过去,轮胎的橡胶部分都淹没的浮土中,那才叫个风烟滚滚来天半,现在厚厚的积雪压住了浮土,走在上面一脚一个坑,深一脚浅一脚,软乎乎没有一点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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