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无旁贷的他,不仅仅是领军人物,说白了是多重身份,家长、老师、教授、师傅、大哥哥集于一身,战士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他这里就是终结者,他的身后,再没有可以推卸的余地转不过身。好在他业精于勤,多少年来勤学苦练,孜孜不倦刻苦钻研,日积月累,积少成多,熟能生巧,炉火纯青,真学实才技高一筹,在懵懵懂懂的战士们面前,就是高不可攀的百事通,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挥洒自如,什么事都难不倒。出乎意料的疑难杂症,相对于一知半解的战士们来说,就是无从下手的绝症,束手无策,世界末日;而对火眼金睛的他来说,就是一目了然的小儿科,变戏法似的手到擒拿,真正是战士们可以依靠的中流砥柱,崇拜的偶像,高山仰止不过如此。
走一路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嘻嘻哈哈,打闹嘻骂,手到病除,摆在雪地里的车越来越少了,他心满意足欣赏着满目洁白的广袤农场,在积雪覆盖下旧貌换新颜,一改往日的破败不堪,仿佛另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赏心悦目,令人耳目一新,看起来颜值极高,难得一见。
信马由缰到处溜达。没过脚踝的积雪完好如初,大头鞋踩上去吱嘎作响,身后留下一串有深有浅,有直有弯,清晰可辨的足迹。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营区西边,发生过许多故事的大土堆跟前,到跟前了才觉得有些愕然。怎么会有鬼使神差的感觉?懵懵懂懂怎么就来到了这里?这里值得留恋好玩吗?还是有割舍不下的什么缘由不成?
几个月不见了的大土堆安然无恙,兀突耸立着沉默不语。大土堆上高大的白杨树笔直向上,高耸入云,巍峨壮观。树杈里滞留着星星点点的积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沉默寡言,老友相见,没有一点点表示。低矮的灌木丛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下面的枯枝败叶看不见了,淹没在积雪下面一片洁白。
大土堆周围的农田地里白雪皑皑,平展展一直延续到天尽头,泛着太阳光,刺眼睛的不能多看。远处地平线上,透明的气流闪烁不定,滚滚流淌,仿佛像大海激流涌动,在丘陵峡谷间急匆匆来回穿梭,仿佛在拉帮结派搞串联,蓄意聚众闹事。
大土堆远离营房遮人耳目,是隐秘的地方,在这里发生过许多故事,站在这里,仿佛能看到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南半球的太阳,暖暖照在脊背上,站久了有些疲乏,太多的事情困扰着他,紧绷的神经没有放松的片刻,经过检查,都按部就班落实到位,担心的事情,一点点从脑海中分离出去,此刻又觉得无着无落,空空如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自然形成的大土堆,经过风雕雨啄千疮百孔,坑坑洼洼,沟壑遍布,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者皱纹密布,每一条褶皱的皱纹里,都有历久弥新的动人故事,或许是令人激动的激情一刻,或许是荡气回肠的英雄壮举,也或许是百转千回的凄婉境遇,却低调的不愿意告诉人,三缄其口。
有个沟渠台阶,就像沙发一样逼真,厚厚的积雪,洁白的熠熠生辉,好像是刚刚铺上去的新浴巾舒适温馨,不坐上去享受一番,有些可惜。冥冥之中,第六神经起作用了告诉他,此处可以小憩,放松神经未尝不可。
脚底下的积雪尺余厚,淹没了大头鞋。回头展望,来时的足迹清晰可辨,他左左右右看了看了无情趣,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好不凄凉。兀突涌上来一个哈欠,挡不住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把皮大衣下摆裹紧,躺在酷似沙发的台阶上面。耀眼的太阳直刺眼睛,闭上眼睛,全是鲜红一片,眼皮里的血液清晰可见,把皮帽子往下一拉遮住了太阳,柔软的积雪像海绵一样,躺在上面舒舒服服打起瞌睡来。心有千千结的他,竟然就这样在冰天雪地里安然入睡,心无旁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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