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吃粮当兵,自古以来都是吃苦受累的差事,别人在温暖的房子里享福,他们却在最危险的地方拼命,不能不让人敬佩啊?”皮肤白皙,下巴修长的宋桂荣说。
李喜梅看着说话的同事,感慨的说道:“你说得对桂荣,我家虽然在军队农场,对当兵的人不怎么感兴趣,可是,通过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我发生了不幸以来,对他们的认识感受颇深,可以说耳目一新。嗯——要想了解他们的一切,首先从了解他们的生活开始,就会有不少感触。他们一天到晚不是训练,就是执行任务,像机器人一样,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让人挺感动。”
“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主任,你住在营区里,也受到了军人感染,现在讲起话来,也没有那么悲观了,充满了力量。”身材瘦小的齐燕说。
“那当然,”李喜梅双唇一抿说:“齐燕,实话告诉你,你说的一点儿都不错。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你只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你就会感受到他们朝气蓬勃的精神状态,无所不能的气势,看到他们开心灿烂的笑容,很受鼓舞,他们……”
“梅梅,饺子熟了,别尽说话,快点吃。”李喜梅的母亲热情招呼着。
室外寒气袭人,室内热气喧天。人多了,吃饭有说有笑,自然是热闹非凡,这是多少天以来,这个家不曾有过的开心时刻。离开的车队,似乎把这里的欢乐都带走了,从军营到每个家庭,顿时就安静了许多。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有这种说不出的感受,没有人,哪里来的欢乐?笑话!
热热闹闹吃过饭,到了留不住客人的时间,失中的太阳急速下滑,快到了它下班的时候了。留不住的时间,留不住的客人,在依依惜别中,送走了姐妹们的李喜梅,身心不知不觉有了精神头,她不想闷在家里,想看看多日不见的营区,开门出去了。
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没有人清理,只是在人需要走路的地方,把积雪铲到两边,仅供两只脚能容纳的沟槽,像战壕一样在几排平房间来回穿梭。她穿着一件长长地藏青色华大尼大衣,头上包着大红头巾,捂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从这条像战壕一样的雪沟里,迈着软绵绵的脚步,在空荡荡的平房前,从每一间熟悉的门口经过,曾经里面住什么人一清二楚,看着,想着……
每个门框上无一留白,都贴着红艳艳的对联映着白雪,显得格外醒目,就像刚贴上去似地一片喜庆。这是羽队长在大年三十日,仓促间让士兵们自己写的对联,虽然说不上恭整押韵好看,可这是士兵们自力更生的杰作,不能区分好与坏,说白了能写就好,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这些墨迹未干的对联,仿佛就能看到稚气未脱的军人们,喜笑颜开的活泼场面,他们如果在的话,这寂静的营区里就会充满生机,脚下的积雪,也不会留到现在,原封不动赖在院子里昭然若市,说不定早就被童心未泯的军人们,堆起胖胖的雪人,用红辣椒装饰成鼻子,玉米棒子装饰成发辫,纸箱子装饰成帽子,活灵活现矗立在院子里,看一眼忍俊不止,平添不少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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