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看到捞鱼结束后,把军人们集合起来清点人数,害怕有哪个冒失鬼离开大家失踪,那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一个都不少,一声令下上车就寝。睡在房子里都嫌冷的人们,可知道睡在野外的军人们,是如何渡过“千里阴山雪,饮马马骨寒。”的夜晚?
这些军人为了完成国家使命,救人民于水火之中,首先就要把自己置身于“水火之中”才能发挥出威力。大自然这位一丝不拘的老师六亲不认,铁面无私让他们经历了地狱般的磨砺,在别无选择的环境中,逐步适应了这里的寒冷,置身室外已经习以为常了。
羽队长上的车来,他的铺盖早就让刘晓强铺在汽车车厢里,为了相互间抱团取暖,大家都尽可能挤在一起,有七八个人之多,脚朝两边头对着头。为了防止严寒把人冻坏,睡觉时只能脱去皮大衣,棉衣绒衣是不能脱,就连大头皮鞋也不能脱,害怕在不知不觉中,脚被冻掉。
穿着大头鞋睡觉的滋味,叫人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活下去别无选择。什么叫习以为常?什么叫适者生存?在这里体现的千真万确。假如不能在这寒夜里挺过去,这里的一切,都将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羽队长脱去大衣盖在被子上,用手电筒照明钻进被窝后,把皮帽子放下来捂住脸,系上护鼻带,头往枕头上一枕,一阵钻心的痛就从头上传来,让他咬着呀不敢出声,就连唏嘘都没有,忍耐着。
人躺下后,猛然间增高血压,对头上的伤口有了更大冲击力,刚刚凝固的伤口,经受不住钻心痛起来,他坚持了一会,伤口疼不疼不知道了,随之而来的瞌睡,比起伤口的疼痛还要猛烈些,挡不住的很快进入了梦乡。
睡在他旁边的黑子,也同样经历着和脉搏一样跳动的痛楚,肿的像包子似的嘴,在血液的高压下,让他无所适从,痛楚让他睡不着觉,就想和羽队长说话解闷,分散精力。用肘子捅了捅他没什么反应,正准备再通一通,他的鼾声却像火车一样响起来,是那样的酣畅淋漓。
黑子一听,不忍心再打扰他,气的就骂起了他的口头禅:“哼哼,驴嘛人啥?我真的是遇上驴了。”骂完了的黑子,心里觉得有些解气,翻了个身,想方设法想立刻进入梦乡,可嘴上“轰轰轰”的痛楚,把瞌睡都赶跑了,再加上无处不在的寒冷无法抵御,身体不由自主在颤抖,身旁的战友们一个个都卷缩着,卷缩着的身子同样在颤抖着。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从湖面上传来的冰冻声响彻寰宇,咔咔喳喳不绝于耳,不知道是冰面在爆裂?还是寒冷把冰面上又冻裂了?还是……反正是听起来恐怖凄惨,就像对着耳朵在唠唠叨叨申诉,不听都由不得你,彻夜嘶鸣,是不是有意在考验军人们的忍耐性?还是抗议不速之客军人们的到来,破坏了它们固有的宁静?无从知晓……
冰天雪地的北国,考验着这里想看到春暖花开美景时的一切生命,能不能坚持到那一天,能不能在春天里绽放?能不能与百花争奇斗艳?与春风缠缠绵绵呢喃细语,享受大地的哺育,享受绚丽阳光的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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