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亲人的母羊们痛心疾首,在雪地里声声呼唤着,被捆绑在汽车里的公羊们也在回应着,惨叫声彼此起伏,不知道是告别还是安慰,声声凄惨。羊儿们怎么都想不到,牠们生生不息的家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些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厄运降临?让牠们无处躲藏,也无处逃跑。
这些庞然大物,简直就是天外来客,比起牠们的天敌狼群来还要迅速得多,以后的日子就没法活了,只能吃草的牠们怎么会知道,牠们的存在,只能是食物链中的一环而已,草原的主人是狼群,主宰着这里的生杀大权。
牠们只不过是不吃草食肉动物的口粮,流动的肉库相互依存着,不然的话,牠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想想生命养育生命,才能生生不息,绵延不绝,不过如此。
羽队长和黑子也眉笑颜开回来了,两个人下了车就开始比对了,谁胜谁负出,一时三刻还没有结果。刘晓强忙前忙后集合队伍清点人数,查看有没有被困住回不来的兵,如果有,立刻就要去营救。
空旷的雪海里,一个人离开大家的孤独寂寞难以想象,即使不受伤,也会在短时间里产生活不下去的绝望,如果再有什么打击的话,就会加速灭亡。经过一番清点,一个都不少,齐活。
刘晓强兴冲冲跑去向羽队长汇报,他满脸喜色招呼大家吃午饭,并且告诉大家,下午要跑出一百多公里的路,才能保证明天返回驻地,路上不吃饭不喝水一气呵成,现在就吃饱吃好了。
车队周围飘荡着黄羊肉醉人的芳香,这都是留下几个兵的杰作,他们把第一次捕到的几只羊拉回来开膛破肚,大卸八块,分配到每个人的高压锅里就煮开了,等待大家回来后,只管享用吃现成就是了。
吃肉喝汤,一气呵成,不亦乐乎,每个人脸上都油汪汪挂着羊油,还打着饱嗝,意犹未尽。吃过饭的北方兵,拿着匕首就开始宰杀黄羊,羽队长告诉大家只要肉,不要头踢内脏,有些想不通的兵就不依不饶的说,内脏是精华所在好东西,不要可惜了,尤其北京兵说,北京东来顺的涮羊肉,最值钱的就是毛肚,野黄羊的毛肚那就更值钱了。
西北兵说头踢心肝味道更美,胡辣羊蹄是少数民族地区的美味佳肴,灌血肠更是风味独特,红烧羊头能蹬大雅之堂,不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都没资格享受,尤其羊脖子不可多得。
七嘴八舌的战士们各抒己见,都有些肉痛,羽队长却笑着说:“呵呵,弟兄们,你们说的没错,那是家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事情,在这里就不相适应。嗯嗯,你们知道吗?动物脏器重金属超标,人吃多了就会发生病变,尤其痛疯病,就是动物内脏引起的,你们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我告诉你们了,就应该引以为戒,不可贪嘴不要命,记住了?再者说了,这些野黄羊,本来就是狼群的口粮,牧羊人狼群一定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觊觎,我们这是狼口夺食啊?给牠们留上些,堵住牠们的嘴,吃了人的嘴软,说不定以后遇上了也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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