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萧文凌嘻嘻笑道：“表哥啊，这一辈子都是一事无成，偶尔也想做些事消遣下。”
便知道又是这样的敷衍，施成乐本也没指望萧文凌能说粗实情，摇了摇头便欲告辞，却听萧文凌又轻声的问道：“那么你呢？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不妨也跟表哥说说。”
“呃？！”施成乐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下道：“若是表哥的话，说给你听倒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小声道：“那是在我七岁那年开始，爷爷还在朝廷当官，那个时候正巧遇到旱灾，从外地流到京城有许多的难民，可是京城这种繁荣之地根本便没有存在的地方，于是主张了成了一个难民营，便在京城不远处。”
“天灾啊。”萧文凌嘟囔了一句。
“爷爷带我去难民营了。”施成乐继续道：“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带着我去，在那我看到了仿佛地狱一般的景象，面黄肌瘦的难民们，还有几个蹒跚走着，就倒在我面前的难民，当时我很害怕，想去救他们，可是我谁也救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在我面前死去。”
死亡对小孩子的冲击足够大的，老太爷当真能狠下心来啊。
“那时我问爷爷，为什么不救倒在我们面前的人，我还清清楚楚记得他说的话。”施成乐苦笑了一下道：“他说，人之所以活在世上，便是要接受死亡，他可以救十个人，救百个人，救千个人，唯独救不了眼前这些人，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或许有些人的牺牲，可以造就更多人的幸福。”
“很残酷啊。”萧文凌摇了摇头道：“他便是要你看到这些人在面前死去吧。”
“然后爷爷拿出了一个馒头，丢给了一个难民，结果——”施成乐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那个难民被袭击了，几十个人争相抢夺，一下子就有好多人流着鲜血倒在我的面前，而剩下的馒头上还带着不知染红了多少人的鲜血。”
“爷爷便是这么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也没有阻止。”施成乐轻声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谁也救不了，表哥，你的出现当真是不可思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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