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允承只回了一句“好的”。他想不出来此刻还能说别的什么,只觉得整通电话都过分不真实。他回到会议室跟张帆请假,张帆自然不会追问“家里的急事”到底指什么,只叮嘱他注意安全。应允承匆忙检查了随身带的证件,疾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果然已经有车辆在等他。
去机场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只开了二十五分钟,应允承一路上都在接家里人的电话,应一一在电话里哭腔明显,他怕应一一讲不清楚,又只能打给堂兄问清楚情况。
应宗阔走得很突然也很平静,但全家人对他的去世毫无准备。
老爷子去年才庆祝完八十大寿,每年有定期体检和日常的家庭医生顾问,体检表上的数据都十分正常,他自己常拿年轻时带兵打仗的经历说话,常常觉得应允承这一辈人在书桌电脑桌前伏案太久身体打不下好底子老了难免要吃亏,不像他,七十岁的时候还能去爬华山。而按照堂兄的转述,应宗阔今天午餐后按照老习惯睡午觉,通常只小憩三十分钟,到了时间奶奶看他没起床去卧室叫他,却怎么都叫不醒。
救护车来得很快,随救护车来的医生只做了简单检查就确定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在应修严愿意的时候,他的手的确可以伸得很长。应允承到机场的时候航班已经接近起飞时间,但关舱门也不会阻止应允承登机。机场工作人员带着他走要客通道并把他一路送到头等舱入座。
应允承从接到应修严电话开始一直感受不到多余的情绪,情绪十分抽离,只是身体一直在不停地往前行动,好像是这则坏消息的旁观者。飞行平稳后空乘过来提醒他手机需要调到飞行模式,又问他是否需要任何饮料食品。
应允承要了一杯冰水,吞下第一口,他用手撑住胸口出了口气,那喘气声很大,空乘候在一旁生怕他有任何不适。他顿了一会儿,把一整杯水一口气喝完了,又剧烈呼吸,之后才像是终于缓过神来,摆摆手示意空乘他没事。
应允承大脑非常清醒,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绷住了一样,一点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来,大脑里无数片段闪回交织,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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