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晚会的时候九天项目刚刚结束最后一次测试,参加项目的人都绷着一口气,在封闭基地的每一天气氛都很紧张,他们甚至有随队的心理医生。那个晚上是那一段时间难得精神放松的时刻,他那天很放松,啤酒进一步松弛了他的神经,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应允承胆大包天质问他是否是同性恋。
细数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但李决总觉得时间轴混乱,好像那么热的夏天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李决在这四下无人的沙漠想起来很多人。他想到余子飞,上一次他们在这里一起架望远镜看星星的时候余子飞还是班里最调皮的男孩,在沙漠里走路总爱把沙子踢得满天飞,气得穿了漂亮裙子的女同学追着他打闹。
李决后来去过一次余子飞的学校,下课时间,余子飞和以前一样在和班里的男同学打闹,看起来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李决把他叫出来,给他新年的压岁钱,余子飞皱着眉拒绝他:“我不能要哦,不然回家妈妈要说我的。”
李决说:“你跟妈妈好好讲,这是李决叔叔给你的,不是让你乱花。你以前不是说想拥有自己的天文望远镜?这就算是你的启动资金。”
余子飞低着头想了很久,最后才说:“好吧,谢谢李决叔叔。可是妈妈说我们要搬到北京了,不知道北京能不能看到星星。”他说完上课铃响了,他并没有等李决回答,直接跑进了教室。
李决在走廊上碰到小秦老师,说起余子飞的事情,小秦老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他以前是最不好管的,大大咧咧每天比谁都开心。你刚刚看他好像和以前一样,还是喜欢跟一帮男孩子疯,但科任老师都来跟我说,他上课老是走神。”
李决第二次再去的时候余子飞已经转学去了北京。李决想到佟毅来研究所开会那次,余海洋其实也参加了,他并不是没有可能入选广寒项目,李决知道他读书的时候四年都是探测制导专业的第一,他也许本来有别的机会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去美国。
李决不知道小朋友是不是真的能懂失去爸爸意味着什么,也许去了北京一切新鲜,上课也不会再走神,更有可能余海洋的妈妈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爸爸死亡的实情。
李决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四点,他今天没带烟,这会儿像是瘾头犯了,又站到阳台上点了支烟,捏爆珠的时候才发现整盒烟的爆珠都已经被应允承一一捏过。吸气的时候呛了冷风,咳起嗽来又怕吵醒应允承,只能用力克制,却憋得差点眼泪都要流出来,一支烟抽得极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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