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徐庭玉是圣人之功，可收集物资，运送物资，配合徐庭玉安排，疏散百姓，夜里巡查堤坝的柳望秋没有圣人之功吗？
事前他并未料到汛期提前到来，堤坝会坍塌；事中他未b迫徐庭玉相救，是徐庭玉自己的选择；事后他尽力搜救，并不推责。
所以她不恨他。
仰春轻轻摇摇头。
那人身形不动，声音突然轻了很多：“恨自己么？”
四个字，叫仰春刚刚收回去的眼泪一瞬间决堤。
如果不是她的话，徐庭玉还在做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根本不会被调去治水；更不会拼命去救“妻兄”。
仰春懂徐庭玉的心，也猜得到柳望秋最初的心思。
所以她恨自己。
那个立着的高大身影终于坐了下来。
就像菩萨终于不忍心信徒的哭泣而轻叹，向着身下的信徒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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