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陆濯也对宝珠的担忧毫不意外。若不是了解彼此X情，夫妻吵架时还真骂不到痛处。他在心中暗笑，抬起眸子，忽然问：“陆蓁的亲事你这样放心，是因为她会留在上京？与侯府的郎君互通情意？”
宝珠颔首，陆濯又毫不留情道：“她们不过是恰好认得，实则周三品X并不算好，再兼之科考连年落榜，为人处世也不圆滑，处处碰壁，郁郁不得志。嫁过去要看着长辈脸sE，每年拿家中的分账过活，日子久了岂有不生嫌隙的，一旦成了婚，可就什么都要听丈夫的，待情谊耗尽，他真想翻脸，谁也指责不了他。她的婚事，本质和宜宁无半分不同。”
话音刚落，宝珠就抓着书卷往他面上摔去：“总把旁人说得那样坏，实则只有你如此下作，你也是这样欺负我！你什么都知道！有一日你我情谊耗尽，我如何自处？”
扔在脸上的书还带着她衣襟中的香气，陆濯将她读过的书页翻过，扣在手边。
“你我情谊？不是只有我对你的情谊么？”他轻声笑了，反问宝珠的失言，又严肃道，“不一样，你我的婚事并非交换。”
宝珠避而不答：“就算是交换，也要往好了挑。”
“我可以帮她换一门亲事，”陆濯明白宝珠的意图，只是不乐观，“不过，上京各家挑选姻亲无外乎看重家世和相貌，赌人品太冒险，人生数十年，本X不移者寥寥几何，何必。”
残酷而冰冷的真相，让宝珠不禁恍惚，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要为自己谋生，她大不敬地想，哪怕是皇帝皇后，都b她的烦恼多得多吧？只是她一直在回避痛苦，好像这样，就能过得痛快些。
她凝着陆濯，缓缓站起身，许久才道：“本X不移……你不就轻易许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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