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意棠盯着我看了半响,要哭不笑地扯了嘴角,轻声道,“阮东慈三年前为了和你在一起,接了去边境卧底贩毒组织的任务,他以为他成功了,阮叔叔就会同意他来找你,和你在一起。”
“但怎么可能呢?只有那个傻子,中了枪在昏迷前还在叫你的名字。”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低声下气道,“我早就想请你来看看他,但是阮叔叔派了人手看着我,只有今天我才有机会支开了警卫,跑出来找你。”
我看着我曾经暗自羡慕过的女人在我面前卑微哀求,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个无限扩大、盛满了酸楚的洞;风从回忆的方向在洞中呼啸刮过,带着得逞的劣质笑容。
我对她说,“你等一下。”
我给司机发了信息,如果半小时我没有联系他,就通知人来医院找我。
我跟着卢意棠来到了医院顶层的病房,果然如她所说,门口守卫的都换成了她的人。卢意棠深呼了一口气,推开门时用力地挤出一个笑,“东子,我带他来看你了。”
直到门被推开前,我都期望会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阮东慈;或者根本不是他,是别的什么人,哪怕是一个真实的张着血盆大口的陷阱。
但没有。
只是眼前的人除了带着呼吸器以外,看起来和寻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下一秒就能掀开被子起身对我笑,伴随着熟悉的酒窝。
我走向病床,像个悲悯却无情的出家人,我听见自己漠然地对卢意棠说,“他看起来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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