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是因为他说了“Ai”这个字——是因为他说“陈少东家”。她一直以为那个在药铺里碾药、在灶房里烧火、在她帮他洗手时把手指轻轻蜷起来的男人是她自己遇到的。但他就在她面前，用他的方式进入了她凡间的人生，陪她晒药，陪她熬绿豆汤，在她用井水帮他洗手时用手掌轻轻按住她手腕。
另一边，霜儿站在幻影面前，看着他面具下面那双深褐sE的眼睛。“你呢？你也去了吗？”
“小欢。”幻影说。声音很低，但很稳。“我在码头扛米，在海上拉网，在栈桥上给你下面条。”
“我把面具摘了。”他顿了一下。“用幻术。”
霜儿伸手把他的面具摘下来。面具下面，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在yAn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sE。他的眼睛看着她——还是那种冷的、深不见底的眼神，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像一个在冰面上站了一辈子的人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你的面，每次都放太咸。”她说。
“你说咸的时候，是骗我的。你说淡的时候，是真心话。我分不清，所以就照着上次的放。咸了你说，淡了你也说——我就记住了，你喜欢淡的。”
霜儿把他拉进怀里，踮起脚尖，把脸埋在他肩窝。他没有躲，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箍进自己怀里。他的下颌抵在她头顶，喉结滚了一下。
“以后只给你一个人下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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