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小孩——懦弱、无力、又倔强的小孩。
霍御忽然有些想哭。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原本应该被灰白填满的房间骤然出现了一抹刺眼的红色，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从一层层模糊的视线中剥出景城瘦削的面容。
他猛地倒了回去，低声喃喃：“我一定还在做梦。”
“还睡？”现实显然会给自欺欺人的人一个大逼斗，“不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生硬冷硬哪里都硬邦邦的语气、明显不自然的肢体动作、更熟悉的沙哑嗓音……
霍御了无生机地睁开眼，有气无力地问：“景城到哪里去了？”
他听起来很不好，景城皱了皱眉。与其说这人还沉浸在梦里有些起床气，不如说已经彻底摆烂了，景城只能听出一股浓浓的死感，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过量的疲惫堆积在霍御身上，让他看起来沉重又脆弱。
景城面不改色地回答：“真稀奇，你还会找我吗？”
霍御睁开眼，古怪地滑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景城：“我没在找你。”
景城怔了一下：“那你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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