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开这个口。下属?他好像没把她当下属。朋友?他们算不上。一个他偶然发善心“观察”的样本?那更没资格索取。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锁屏上是她去年和爸妈在北海公园拍的合影,三个人都笑得很傻。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台灯惨白的光照亮了她有些发颤的手指。cH0U屉里,那本记着历年赡养账目、贴着各种票据复印件、甚至还存着几次争吵录音U盘的y皮本,沉甸甸的。
以前她记这些,只是出于一种模糊的自我保护意识,没想过真能用上。
现在,她看着它,又看向窗外沉沉的、没有星星的夜空。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上周新闻里,那个在“接诉即办”工作推进会上讲话的区长,陆沉舟。电视里的男人看起来端正、沉稳,说话不紧不慢,但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新闻最后还说,他鼓励市民通过“区长信箱”理X反映问题。
一个完全陌生的、遥远的、但理论上应该“管这事”的大人物。
一个不需要她欠人情、不需要她纠结身份、只需要她“反映情况”的公开渠道。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像被b到绝境的人,本能地想往最亮、看似最讲理的地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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