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穿着素净的棉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是于同志吧？请进，先生在书房等您。”
先生。这个称呼让于幸运又愣了下。她点点头，跟着阿姨走进去。
一脚踏进去，像是跨进了另一个时空。
外面是嘈杂的、充满烟火气的北京胡同，里面却是一片幽深的静谧。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好，青砖墁地，角落里种着一株老石榴树，这会儿叶子正绿着。廊下挂着鸟笼，里头是只画眉，听见动静，清脆地叫了两声。正房是北屋，窗明几净，窗户是旧式的菱花纹，糊着宣纸。
于幸运觉得自己有点像刘姥姥，眼睛不够用了，又不敢乱看，只好盯着脚下青砖的缝隙，跟着阿姨往东厢房走。
“先生，于同志来了。”阿姨在门外轻声说。
“进。”周顾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于幸运推门进去。
先闻到一GU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特有的味道。屋子很大，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书，看着就沉甸甸的。另一面墙挂着几幅字画，于幸运看不懂，只觉得那纸hh的，很有年头。屋子中间是一张大书案，上面堆着些文件和摊开的书。周顾之就坐在书案后面，没戴眼镜，正在看一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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