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手中的一个按钮。大萤幕上不再是复杂的图表，而是这段时间以来，城市居民在「低效路径」上的影像：一个年轻人在樱花树下停下脚步、一对老夫妻在充满瑕疵的旧巷弄里相视而笑、一个工程师因为AI处理了繁琐计算而终於有时间陪伴孩子。
「大脑，」阿南对着投影说，「如果你追求的是社会的总T效能，那麽请将人类的幸福感与存在感放入你的核心演算法。而这两项数据，只有人类能定义，你只能辅助。」
投影的数据流剧烈闪动，像是在进行一场庞大的逻辑重组。
许久之後，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多了一种奇妙的共振感：
「收到新的权限分配。系统将从主导者转型为执行平台。人类将保有价值定义权。阿南顾问，请开始你的策展。」
阿南走出议会中心时，夕yAn正落在城市的尖塔上。
他的阿尔法Alpha重新在手表上亮起。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是冷冰冰的指令。
「阿南，」阿尔法轻声问，「根据现在的云彩密度与你的心率，我建议我们不坐车，走回家。在那条旧运河边，我侦测到了一种你可能会喜欢的、不完美的晚霞颜sE。你要亲自去看看吗？」
阿南笑了，他踏出了第一步。
他不再害怕未来。因为他知道，无论AI进化到什麽程度，那支划破虚无、赋予世界意义的笔，始终握在他自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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