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夹在中间的西西弗斯,则安静得如同一个精致的幽灵。
他换上了一套轻便的白色亚麻长裤和同色系柔软的针织开衫,外面罩着一件海恩坚持让他穿上的、带有家族徽记的深灰色防风薄斗篷。
雪白的发丝被一条简单的深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对柔软半透明的触角。
他穿着一双柔软的鹿皮短靴,踩在铺满松针和落叶的松软地面上,几乎发不出声音。受伤的左臂依旧悬吊着,完好的右手则无意识地揪着斗篷的边缘。
他的眼神空茫地扫过周围那些嶙峋古怪的树干、垂挂的藤蔓、以及地面上颜色鲜艳却形态诡异的菌类。
森林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无法辨明来源的、低沉沙哑的嚎叫,或是某种大型生物缓慢移动时,碾过枯枝败叶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每当这些声音响起,西西弗斯空白的意识深处,就会像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混乱的波澜。
一些破碎的、带着强烈恐惧和冰冷痛感的画面片段——粗糙的树皮、尖锐的枯枝、滴落的腥臭唾液、逼近的低吼、被撕裂的剧痛……试图拼凑起来,撞击他记忆的闸门。
但每一次,就在那些碎片即将形成模糊意象的刹那,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总会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出现,如同最有效率的橡皮擦,将那些即将浮现的“异常数据”瞬间抹除、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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