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他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了一步，手肘轻轻搭在了吧台边缘，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带有侵略性却又不失礼貌的姿势。
“哦，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亲密感，“我只是……不忍心看到这么美丽的雄虫，一个人喝闷酒。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成年雌虫，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你说对吗？”
西西弗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世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科林斯别馆冰冷的餐厅、森林里凯灿烂却虚假的笑容、纯白房间里抽血时颤抖的手指、最后崩塌时沉重的黑暗……所有这些画面与眼前这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重叠、撕裂、再重叠。
他应该站起来离开。立刻，马上。
但身体不听使唤。他像被钉在了这张破旧的高脚凳上，只能僵硬地看着凯，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看着那里面闪烁的、他读不懂却本能感到危险的光芒。
【适能者。】
&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平静，冰冷，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这个凯，不是您记忆中的凯。请不要先入为主，用平常的态度对待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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