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轻拍肩膀，低声唤道：「醒醒，沈璃……」
沈璃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环顾四周。她只记得被拖走、被柳枝缠上，脚离地的那一瞬，之後便是一片混沌。她手指触到颈侧的淡红印痕，眉头微皱，声音沙哑：「那……那是什麽？」
邪道人沉默片刻，语气平静：「这不是一般的妖。」他的目光落向竹林深处，「它是记债的树。」
沈璃愣住，「什麽债？」
邪道人语气沉稳：「人在它身上借过太多。有人躲雨，有人歇脚，有人吊命，有人流血，它都记下。」
沈璃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心底一寒。「那……他们……」
「债满了，就要讨。」
沈璃紧握衣角，颤抖。「那……为什麽选我？」
邪道人看向她颈侧。「你身上有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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