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再跟他争辩,也懒得再推开他。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牵线木偶,往前走了一步,靠在了他身上。
我把头埋进他汗津津的怀里。鼻子里是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粉味,混着他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味,还有外面带回来的、冷空气的味道。
他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像一块被突然浇了冷水的烙铁。过了几秒,一双手臂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狂喜,把我圈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缕烟消失掉。
他就这么抱着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灭了,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不是一场梦,弯下腰,用近乎虔诚的姿态,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屋。
屋里很乱。我吐出的秽物还在楼道里,但屋子里也充斥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他把我抱进浴室,小心地放在马桶盖上坐好,自己则一声不吭地拿起拖把和水桶,先去楼道里清理。
我听着门外传来的水声和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只被他胡乱包扎的手。
他用自己T恤的下摆撕了块布,包得很丑,像个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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