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僵在餐椅上，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竟然极其荒诞——“偷渡”。
她受过的二十多年教育，那些关于主权、海关、护照和边境线的刻板印象，在这一刻像是一座摇摇yu坠的废墟。她看着陆靳那副理所当然的张狂模样，心里一阵阵发虚。
“这……这不是偷渡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没有海关记录，没有入境章，我怎么在那边落脚？”
陆靳听到了。他转过身，两指捏住穆夏那张因为惊愕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的戾气。
“你觉得，我这种人往巴西运货的时候，会去海关排队盖章吗？”
陆靳松开手，散漫地靠在大理石桌缘，单手cHa兜，另一只手点燃了晨间的第二根烟。
“我的飞机降落在圣保罗郊外的私人停机坪，接应的人是当地最有权势的军头。在那片万米高空上，只有我的私人领空，没有你所谓的国界。”
“只要你坐上我的飞机，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海关敢拦你的路。因为在那架飞机的雷达里，你不是一个‘公民’，你是我的‘私人物品’。谁会去查验一件行李的护照？”
穆夏感受着他话语里那种0的法外狂妄，背脊一阵发凉。她意识到，陆靳所谓的“带她去”，其实是把她彻底剥离了文明社会的保护伞。一旦踏上那架飞机，她在法律意义上就“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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