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更容易记得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件,哪怕记忆存在谬误。
他只记得陈哲远要走。
两人之间横陈着一具喉头仍在汩汩冒血的尸体,他记得陈哲远的力道非常重,把檀健次少爷一般娇生惯养的手腕捏得泛红,直到他受不了腕骨处的疼痛而松下了手里的匕首。陈哲远的虎口作为单方面的镣铐,直直破解了檀健次最后一丝自以为的防线。
“一条人命对你来说,真就轻贱成这样?”陈哲远丝毫不似往日里对着他极近温柔沉稳的模样,爆发的橙花味信息素仿佛随时可以把面前这人生吞下去,压抑着骨子里抑制不住而爆发的怒气,动作强制又粗暴。
人命?谁的命?地上死的是谁?陈哲远为什么总是不理解我?他想去哪?
“陈哲远,这里是越南,”檀健次听见自己的声音,夹杂着冷意,有温热的血珠沿着颤动的喉头滚落,“除了我身边,你还想去哪?”
“离开我,你在整个东南亚都没有立足之地,你现在这种身份还想回中国?谁还信你?”
“你迟早还是得滚回我身边。”
那双逐渐变冷的眼眸,那个决绝的背影,在红蓝的天光交织下成了一块又一块破碎且锋利的刀刃,扎满了檀健次的全身。
五年前的他狂妄自大,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眼睁睁看着陈哲远被突如其来的一记冷枪击中,在自己面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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