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银子收回去。”老头的声音沙哑,却很稳,“出门在外,谁没有个难处。住一宿就住一宿,不用这些。”
老人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老婆子,去把西屋收拾出来。灶上那锅红薯粥多盛两碗,再切一盘咸菜。”
老妇人应了一声,快步往灶房走去,脚步倒是b方才利索了许多。
蓉姬已经下了马,站在他身边。
吕泰把银子收进袖子里,牵着蓉姬的手,跟着老人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陈设简朴得近乎寒酸。一张八仙桌,桌面上的漆都磨没了,露出木头原本的颜sE,边角磕出了缺口。几把条凳,有的腿还垫着瓦片才能站稳。墙上挂着一幅褪sE的年画,画的是连年有余,胖娃娃抱着一条大红鲤鱼,红纸已经泛了h,边角卷起来。靠墙的神龛里供着祖先牌位,牌位前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噼啪作响,火苗忽明忽暗。
老头在八仙桌前坐下,把竹杖靠在桌腿边,招呼他们也坐。“坐,坐,别站着。”他倒了两碗茶,茶水是深褐sE的,茶叶是粗梗子泡的,碗沿还缺了一个口子。吕泰端起碗,喝了一口,茶味苦涩。
老妇人端着一个托盘从灶房出来,托盘上放着两只粗瓷大碗,碗里是红薯粥,稠乎乎的,冒着热气。旁边一小碟咸菜,切得细细的,闻着就香。她把粥放在蓉姬和吕泰面前,又从灶房端出两碗给自己和老伴,在旁边坐下,一边喝粥一边拿眼睛打量蓉姬。
“这姑娘,咋还戴着斗笠呢?”老妇人咬了一口咸菜,嚼得咯吱咯吱响,“夜里又不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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