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项目还有细节没说。”何枝坐直，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来搁在一边。“什么细节？”
他拿着笔记本走到床边坐下，离她一臂的距离。床垫陷下去的时候带得她的身T也微微往他那边斜了一寸。屏幕亮起来，是一份项目方案文档，好几处技术参数被他用红sE标注过。
“这几个接口的兼容X需要调整。”他的声音b白天开会时低了不少，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方总那边的系统版本b预估的低，你方案里这几个调用方法可能会有延迟。我标注了兼容方案，你看这里。”
何枝凑近去看屏幕。她离得很近，头发还没完全g，几缕Sh发从耳后滑下来，发尾不经意蹭到他的肩上。柑橘混着Sh热T温的气息裹挟了她整个鼻腔，和他身上那GUg净温热的味道缠在一起。她低头看屏幕，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扶在笔记本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指甲修得短而g净。他戴着下午那副无框眼镜，镜片被屏幕反光照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戴眼镜，确实有那个味道。那种她第一眼看到照片就移不开眼的气质，藏在镜片后面，b从前的他更内敛，也更x1引她。
何枝微微偏过头。Sh发滑下去，发尾扫过他的小臂。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瞬。
“你戴眼镜还挺好看的。”她听见自己说。
李言侧过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她的浴袍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些，微微敞开，锁骨下面露出一道引人遐想的弧度。他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迅速别开，落在她肩头。
他应了一声，那个“嗯”字含混地压在嗓子里，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放出来。视线从她x口移开，落在电视柜前，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捻了一下，仿佛那里有颗并不存在的扣子。
何枝抬起手，指尖沿着他的镜框游走，沿着那道弧度慢慢滑到鼻尖。“你变了很多。上次穿黑sE衬衫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学会不系最上面那颗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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