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他说。
下午的南山,yAn光把雪道晒得微微发软。苏青禾站在坡顶,看着陆景琛从她面前滑下去。他滑的不是初级道,是旁边那条坡度更陡的中级道。他的动作和上午教她时完全不一样——不是拆解过的、放慢了的教学动作,而是行云流水的、收放自如的。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接一道的弧线,转弯的时候身T倾斜的角度很大,几乎贴着地面,但每一帧都稳得像被程序控制。
她忽然想起他在木屋里说的那句话——“别人可以追风口,我不行。别人可以试错,我也不行。”她当时以为他在说事业。现在她看着他滑雪,忽然明白他说的是整个人生。他的每一步都是这样滑的——JiNg准,克制,不给自己摔倒的机会。
但他为她破过一次例。在瑞士的暴风雪里,他一个人跑了大半个山头,换了一身红sE的滑雪服,只因为她说“我分不清方向”。
陆景琛滑到底,转过身抬头看着她。隔着整条雪道的距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该你了。”
苏青禾深x1一口气,推上雪镜,往下滑。她的平行式依然不太标准,转弯的时候肩膀还是会僵,但这次她没有摔。她在最后一个弯道处看见陆景琛站在坡底,手cHa在口袋里,没有伸手,没有喊口令,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
她忽然明白了。他教她的不是滑雪。他教她的是——摔了要自己爬起来,但我会站在那里等你。因为我妈就是这样对我的,而我用了十几年才学会,也用这样的方式对一个人。
她滑到他面前,停住。风把她头盔下漏出来的碎发吹得满脸都是,她伸手拨开,看着他。
“陆景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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