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
“从你公寓到我家,绕到胡同小馆,再过来,至少多开四十分钟。”
“今天不堵。”他面不改sE。
苏青禾没有再追问。他们面对面坐在茶几两边,吃小笼包。yAn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矩形。暖气片轻轻哗响。一切都沉在一种午后特有的安静里。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觉得这种安静尴尬了。在香港的时候,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加班、一个人深夜回公寓。安静对她来说曾经是孤独的同义词。但现在,和陆景琛坐在这片安静里,她觉得那不是孤独,是默契。不说话也可以待在一起的人,她这辈子遇到的,大概只有他一个。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大概是——”他看着她,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松弛了一点。”
“可能因为烧退了。”她夹了一个小笼包,慢慢咬开,“也可能因为两天没看邮件,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了什么。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快乐。”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离“笑”还有一步之遥,但放在陆景琛脸上,已经算是一个相当明显的反应了。“你也会自暴自弃。”
“偶尔。b如发烧到三十九度还要回邮件的时候不会。但退烧之后发现不回也没事的时候,就会。”
吃完小笼包,她去厨房洗了盘子。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工作消息。他的工作消息永远回不完,就像她的尽调清单永远划不完。她把盘子放好,坐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退烧之后身T还是有点虚,站久了会觉得轻飘飘的。她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处理消息。yAn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鼻梁的线条在光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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