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过后的空气沉寂得厉害,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林承佑撑起汗湿的身体,大汗淋漓后的冷颤让他骤然清醒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两人泥泞的交合处,那一瞬间,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恐慌像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没用套。”
他回台湾一年过着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房间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而隔壁正睡着的父母,到了这个年纪,更不可能在家里备着避孕用品。
一年前那个流逝的孩子、生化流产时的血色阴影、以及蕴灵重度抑郁时那种想自残的绝望,排山倒海般涌回他的脑海。他太害怕了,他害怕这些两手空空、互相折磨的噩梦在云林再次重演。
他手忙脚乱地转头去抓床头的长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说:“蕴灵,对不起……我刚刚昏了头。你等我,我马上骑机车去镇上,明天一早……不,我现在就去夜间药局买药。”
然而,还没等他把腿迈下床,一只瘦弱、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瞿蕴灵躺在有些潮湿的竹席上,乌黑的头发散乱。她看着他,在昏暗的路灯光线里,轻轻地、却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制止了他。这个摇头的动作,在这一刻,承载了她在这场跨海奔赴里,最后、也最疯狂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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