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一只人形，一只狗。病号服、灰白色的皮肤、灰白色的眼翳、那只狗下颌脱臼般大张着的嘴。它们在转角后的走廊里，离他大约八米。它们也看到了他。
不，不是“看到”——它们没有眼睛，它们只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贝里斯没有等它们扑过来。他抬枪，扣扳机。
第一枪打进了人形丧尸的眉心。它的身体猛地后仰，四肢在空中胡乱地划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它没再动。
那只狗的动作比人形的快得多。它从地面弹起来的瞬间，贝里斯的枪口已经平移到了它的方向。
第二枪——子弹穿透了狗的头颅，从它的眉心进去，从后脑勺出来，带出一蓬灰白色的、豆腐渣一样的碎屑。狗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两枪。两只。贝里斯的枪口垂下，枪口处飘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变化。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有过这样的枪法，更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果断——他甚至没有瞄准，枪口抬起的瞬间，准星就已经落在了眉心。
这具身体，比他以为的更熟悉这栋楼里的战斗。
他跨过两具尸体，沿着走廊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三十步，他看到了一个东西——靠在墙边的、一个灰色的、硬壳的箱子，边角包着铁皮，箱盖上有一个金属搭扣。贝里斯蹲下来，打开搭扣，掀盖。
都是物资。他快速扫了一遍：步枪弹匣两个，手枪弹匣一个，压缩饼干两包，瓶装水一瓶，碘伏一小瓶，纱布一卷，一个巴掌大的塑料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把白色的药片，袋子上贴着标签——“抗病毒性药丸，每次一片，每八小时一次”。和一个用牛皮纸信封封装的文件，封面上没有字，只印着一个红色的编号：-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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