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年被他说得有点说不出话。
她原本只想找一个更稳妥的答案。公告不够清楚,研报互相打架,模型里几个假设都立不住,她心里没底,才想着来找找有没有系统一点的解释。
程砚礼看穿了她这点心思。
“岑年。”他叫她名字时,总有说不清的重量,“投行不是考试。”
“考试才会有标准答案。交易没有。客户给你的信息不完整,市场给你的数据也不g净,公告、研报、访谈、模型,所有东西放在一起,永远都有缺口。”
他撇一眼她怀里的书:“你想从一本书里翻出一个确定答案,本身就错了。”
岑年喉咙微紧。
难得长篇大论,他对她道:“成熟门店利润率拆不清楚,就去找能支撑判断的口径。收入按店龄分不了,就拆同店增长;成本拿不到,就看毛利率、租金、人效、履约费用,能抓多少抓多少。实在抓不到,就把假设写清楚,告诉别人你为什么这么判断。不要去追求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岑年不是听不出好坏的人。
程砚礼这人确实难相处,讲话也一贯不好听,可他刚才那几句,恰好戳在她卡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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