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看看。”她开口,声音不大,语气淡得像在问窗外那棵梧桐还剩几片叶子。
高澄端着茶盏,没有抬头。“看什么。”
“她。她给你生孩子了。”
“那是公务。”
她沉默了一瞬。“去看看吧,你好歹也是孩子的父王。”唇角极淡地弯了一弯,那弧度不像笑,倒像一道还没来得及愈合就自己合上的伤口。“连生孩子都是公务,那你还有什么是自己的。”
他没有回答。
窗外又有一阵风过来,梧桐叶簌簌落了更多,有几片被风卷进廊下,贴着青石板打了几个旋,又不动了。
高澄坐在她身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攥着膝上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松开,又攥紧。那双手翻过数不清的军报,批过数不清的奏折,握过刀,握过笔,握过缰绳——此刻搁在膝上,什么都握不住。
今早医官来请脉,号完了她的腕,又号了另一只。收手时犹豫了一下,才斟酌着措辞告诉他:太妃的表侄nVT寒。不是寻常那种T寒——脉沉细,尺脉弱,胞g0ng虚冷如一片被冻透了的土壤。医官不知她的来历,只当她是借住在g0ng里的远房亲戚,说话便没有太多顾虑,号完脉便照实说了,甚至叮嘱了几句要好好调理、别再碰寒凉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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