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一乍的,”他低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声音却b平日低了几分,“若不是为父在,你方才岂不是摔倒了?”
她站稳了,从他怀里仰起脸来,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可是有爹爹在的呀。”
他的手臂在她腰后停了一息,才松开。
她把小猫高高举起,举到他眼前,献宝似的说:“立耳啦!我养的小猫,您看看,耳朵,立起来啦!”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弄小猫的耳朵尖,小猫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又喵了一声。
他看着那只猫。黑白相间的毛,圆滚滚的身子,被她举在手里,像一团长了耳朵的棉花。猫眼睛是琥珀sE的,瞪得溜圆,和他对视了一瞬,似乎被什么惊吓到了,便把脑袋往她怀里缩了缩。
“就是这只,”他说,“上个月你讲的那只最肥的?”
“对呀对呀!您还记得!”她更高兴了,眼睛亮晶晶地仰起来看他。
上个月她围着他叽叽喳喳讲了半天厨房的猫生了小猫,有一只黑白相间特别胖,说等它睁开眼睛了要抱来给他看。他那时正在批公文,只是嗯了一声。她都以为他没听进去。
“小老虎养的小猫,果然物肖其主。”他看着一人一猫,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目光从小猫身上移到她脸上,然后停住了。
她脸上有一道黑灰。是方才在厨房里蹭到的灶灰,从额角斜斜地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下巴,把她那张白净的脸画成了一张小花脸。她浑然不觉,还在低头逗猫,小猫伸出爪子去抓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她往后躲,又被逗得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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