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婉抱着新衣裳转到屏风后面去换。屏风是绢面的,上面绣着几竿墨竹,竹叶的缝隙里透出她模糊的轮廓。她把旧衣裳从屏风上头搭过来,又伸手去够披风的系带。
沈恪没有回避。他只是站在琴案前,目光落在屏风上那道模糊的影子上。她的身量纤细而柔软,晨光从她背后的纱窗透过来,把她的轮廓映在绢面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她没有束x,那兜肚的细带在颈后打结时的动作从绢面上隐约可见。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
屏风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的头发缠上了披风的系带。她扯了两下没扯开,反而越缠越紧。丫鬟刚要上前,他已经先一步绕过屏风,走到她身后。
她的衣裳还没系好。披风半掩着,露出里面月白sE的兜肚和半边雪白的肩头。她歪着头,手还揪着那根缠住的系带,模样又窘又恼。
他的手指落在她后颈。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拈住那根缠在发丝里的系带,一圈一圈地绕开。他的指甲偶尔划过她的后颈,极轻极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她站着不动,闻到他身上檀香混着墨香的气味。她把目光抬起来,从侧面偷偷打量他。他今日穿着一件月白sE道袍,衣料是松江府JiNg织的细棉,袖口只绣了一圈极淡的云纹,没有那些沉甸甸的补子和官带,整个人看起来b平日轻了几分,也年轻了几分。
她忽然有点恍惚。
公公平时极少穿浅sE。除了绯sE官袍之外,她看惯了他身上的深蓝、石青、玄黑的便服,那些颜sE像山一样沉,像夜一样深,把整个人笼在威仪里。今日这月白sE太亮了,亮得让她想起另一个人——她夫君——沈温。沈温才是那个Ai穿浅蓝浅绿颜sE的少年郎,站在春光里,像一株刚cH0U了新叶的竹子。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恍惚眨掉了。
他把她缠在系带里的最后一缕发丝轻轻cH0U出来。系带解开了。他的手指顺着系带往下滑,滑到她的锁骨之间,替她把披风的衣带重新系好。他的手很稳,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垂下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笔趣阁”最新网址:https://www.dijiuzww.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