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却摇头叹息,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又转:“只可惜,只可惜——夫人命中,必定二嫁。”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胡说什么!”
她气得脸都红了,方才那点美滋滋的得意全变成了怒气,“我夫君好好在京里备考殿试,你咒他做什么?看我不砸了你摊子!”她把手里的虎灯举起来就要往老道摊子上敲。
老道不慌不忙,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他看了沈恪几眼,忽然又叹了口气。
“这位相公,贫道看您也有官老爷之相,必定是绯袍加身,官居至少三品。可惜啊,可惜。”老道摇头晃脑,语气惋惜,“您一生中注定得续弦二娶。”
虞清婉手里的灯笼停在半空,被气笑了。她转头看了沈恪一眼。他站在她身后,面sE如常,既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被看穿的慌张。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老道,像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她松了口气,把虎灯收回来,哼了一声:“你看,他见谁都讲一样的话。跟我说夫君和儿子皆被朱佩紫,又跟您说续弦二娶。这不是神棍是什么?肯定是先从衣裳上猜谁是官老爷,再说谁都有绯袍加身,然后专挑谁最在意续弦就骗谁。爹爹,你可别信他!”
她拉着他要走,那老道没有再辩解,只是看着沈恪,长叹一声。
“明知其不可而为之,相公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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