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呼呼地夹了一块鱼r0U塞进嘴里,鲜nEnG滑口,不用嚼便在舌尖上化开了。
她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然后美滋滋地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他没有动。她又推了推。他看了她一眼,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嚼。
她把最后一块鱼r0U吃完时嘴角沾了一粒米,自己浑然不觉。沈恪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素白的绢布上绣着“恪”这一字,她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跟他在书院门口递给她那条手绢一模一样的。
他捏着手帕的一角,伸手托住她的下颌,把她嘴角那粒米轻轻擦去。
“真像只小花猫。”他似笑非笑,指腹隔着手帕在她嘴角停了一息,然后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滑,又滑到了她下巴那片淡淡的红痕上。
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那片红痕b早晨淡了些,边缘已经开始泛h,也许过一两日便会彻底消褪。他的眉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的指腹隔着棉布在褪sE的红痕上反复摩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擦拭一件什么极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试图把褪去的颜sE重新印回去。
她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眼睛却不安分地往船舱外瞟。岸上正有一队戴着荠菜花的姑娘走过,笑声脆脆的,她恨不得立刻跑出去看。她忍着没动,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爹爹,还没擦好?”
他没有回答。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额前。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落花擦过水面。但他的胡须扎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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