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怎么来了?”她r0u了r0u眼睛,看了看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有些茫然。
“你不过去,为父只好来看看你。”他弯下腰,替她把滑到肩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擦过她露在寝衣外面的锁骨。
她忽然想起这里是自己从前的闺房,墙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她的身高刻度,窗台上的每一块木头都是她爹亲手刨的,枕边这只布老虎是她五岁时娘缝给她的生辰礼物。而沈恪站在这个房间里,像一抹月白墨sE滴进一杯清水里,怎么也融不进去。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他小时候没有这样的房间,没有这样的布老虎,没有这样的娘亲在睡前替他掖被子。他只有那间冰凉的、堆满书籍的书房,和他反复擦拭却再也弹不响的琴。
她往床里挪了挪,让出一点位置,拍了拍床沿:“爹爹,坐。”
沈恪没有坐。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又滑到她手里那只破了线的布老虎。他伸出手,从她怀里把那只布老虎轻轻cH0U出来,翻过来看了看,手指摩挲过它肚子上那道开线的缝。
“旧了。”他低低地说,像一声叹息。她看着那只布老虎,又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的不是布老虎。
“旧了才好,”她伸手把布老虎拿了回来,抱在怀里,仰起脸来对他笑,“这只老虎我抱了十几年了,从小到大,b我爹还亲。娘说我小时候没它睡不着觉,有一回洗了没g,我哭了整整一宿。出嫁那日我还想一起带去,阿娘骂我哪有新娘把旧东西带到夫家的道理……”
沈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仰起的脸映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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