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虞父端起茶盏,忽然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位b自己年长几岁的“亲家公”。
沈恪将手中那枚白子放回棋篓,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桩极小的事:“既是一家人,不必这般见外。唤我执璋便可。”
虞父愣了一下。执璋,那是沈恪的字。只有极亲近的平辈或长辈才唤他的字。
虞父喉咙动了动,把那声“沈大人”咽回去,有些笨拙地开口:“执璋兄。”
沈恪应了一声。一旁收拾茶具的虞母听见这声称呼,目光在沈恪脸上停了一停,又看了看虞父,低头继续擦茶盏。
那一局棋下到最后,白子只胜了半目。
“多亏执璋兄棋下留情。”虞父看着棋盘上那不多不少的半目优势,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人连让棋都让得这般JiNg确,不让你输得太难看,也不让你赢得太容易,尺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然后抬眸看向虞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近闻绍兴府有几名散官的缺,虽非实职,却可捐纳。我与绍兴徐知府是同年登科,交情尚可。若虞兄有意,我可代为致书一问。”
小小散官,虽无实权,却有了官身。虞家的门槛,将从这一道台阶开始,从“商”迈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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