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一圈圈无声的、绝望的涟漪。
赵峰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周雯雯的哭声停顿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大了，像是终于确认了某种可怕的猜想。
厉老师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盖住了那张照片。他的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么，”他缓缓地说，目光重新落在林晓曦脸上，“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
林晓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她张了张嘴，想说上周五晚上，想说惩罚，想说那些皮带和藤条，想说那些羞耻和疼痛。但那些话像一团乱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理不清。她只能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是……是上周……您……您罚我……”
“我罚你，是为了教育你。”厉老师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但赵峰偷拍照片，并在教室里传播，这是另一回事。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是恶意中伤，是严重违反校纪的行为。”
赵峰的脸白了。“厉老师，我就是……就是觉得好玩，我没想传播……”
“闭嘴。”厉老师看都没看他，“你的问题，我等下再处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晓曦面前。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林晓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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